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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點之尺 · 拆解《解藥》

分類:創新

讀過近千本商業書,這篇不複述內容——只用《痛點》的 P.A.I.N. 之尺,挑這本書最該被戳的那一格,講一句你帶得走的判斷。拆一本書的四個步驟 →

分子再漂亮,也救不了沒人真的搞懂的病

每十顆藥走進人體試驗,最後大概只剩一顆活著走到病人手上,其餘九顆全死在半路。這是新藥這一行很熟的一個數字。包惠霖在《解藥》裡挑的,是那少數活下來的——八種真的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藥。但真正值得你盯著看的,其實是它們背後那一整片墳場:那九成,到底死在哪。

用痛點那把尺去照,那片墳場就有了名字。倒下去的分子,絕大多數在化學上其實沒問題;它們栽在一件更前面的事——要解的那個「病」,根本沒被真的搞懂。有人看到一個看起來很該解決的問題,就一頭栽進去做藥,做到很後面才發現,病人真正卡住的那一步,跟他瞄準的那一步,隔了十萬八千里。

所以這篇不打分、不列誰該讀(那是書評的事)。我想拿痛點驗一門生意的那套動作,套到《解藥》這八個故事上——你會發現,一顆分子活不活得下來,跟一門生意站不站得住,卡的其實是同一關。

你以為病人嫌的是慢,其實他在等別的

【一個工程師接到抱怨:這棟大樓的電梯太慢,住戶天天嫌。他埋頭把馬達換成最快最貴的,速度確實提上去了,抱怨卻一件沒少。後來有人在電梯口裝了一面鏡子,抱怨瞬間消失——住戶從來不是嫌慢,是等的那幾十秒無聊、無處可看,有面鏡子能照照自己、理理頭髮,時間就不難熬了。】(打個比方而已。你身邊那種「很努力卻解錯題」的專案,應該也見過幾個。)

人家真正在痛的那一點,跟你以為該解的那一點,常常隔了一整條街。《解藥》裡那些成了的藥,走的都是「先去找那面鏡子」這條路。它們的作者不會一看到病就急著配一顆更猛的分子;他們先蹲在那個病前面,一年一年地問:病人到底卡在哪一步、那一步又是壞在哪。等他們把「這扇門實際上是怎麼壞的」摸到透,對得上的那顆分子,反而不見得多花俏。

先確認這個病是真的,再去配藥

痛點通篇在磨一個很不浪漫的動作:動手做之前,先確認真的有人要、真的有人在痛。《解藥》把這個動作放大到了人命的尺度——一顆分子要往下走,得先拿出證據:它瞄準的那一步,正是這群病人真正被卡死的地方。培養皿裡看起來多漂亮,都還不算數;那份漂亮,得一路撐到真實的病人身上。《痛點》裡那把驗需求的尺,跟藥廠決定要不要往下砸幾十億時用的,底層是同一把:先問這個痛是不是真的,再問你的解法接不接得上(這點子值不值得做,先過三道篩那篇的「真實嗎、贏得了嗎」,問的正是同一件事)。

包惠霖難得的地方,是他兩邊都待過。他在實驗室裡親手做過肺癌標靶那條線的研究,後來又走進大藥廠,坐上決定「這條線砸不砸得下去」的位子。這種人寫「藥怎麼活下來」,跟純寫科普的人不一樣——他清楚,一顆分子在論文裡再漂亮,只要它瞄準的那個機轉不是病人真正的死穴,再多錢也救不回它。這正是痛點反覆在講的:別被一個漂亮的劇本綁架,先回頭確認,你解的那個痛是真的。

那八顆的底下,埋著九成的失敗

痛點很愛做一件事:把飄在感覺裡的代價,逼成一個你能心算的數字。痛有多深,別用形容詞,看人家為它付了多少。新藥這行把這件事做到了極致——每一顆失敗的分子,背後常常是十幾年、幾十億、和一整批人的青春。《解藥》挑出來的八顆,是站在這座失敗的山頂上的。它們能被寫成一本書,靠的不是做藥的人格外聰明,是他們比別人更早看清了那個病,於是少走了幾條註定通往墳場的岔路。

把這筆帳搬回你自己身上:你替一門生意精算它值不值得投,卻很少替「我要解的這個痛」算同一筆帳——這個痛到底有多少人真的在受、他們已經為它花了多少錢、多少時間。你沒算,不代表帳不存在;它只是延到後面,用一顆走到很遠才發現瞄錯的分子,一次收清。

先蹲下來,蹲到那個卡點現形

所以,回到你手上那件事——一個產品、一個功能、一門想做的生意。在你替它再加任何新東西之前,先做《解藥》裡每一顆成藥都做過的那一步:去找三五個真的會用它的人,坐到他們旁邊,看他們的手指在哪裡停下來、在哪裡皺眉、在哪裡默默放棄。你要找的,是那個他們自己也說不太清楚、卻每次都卡住的一步。

那一步,就是你的病灶。《解藥》裡那八個人,都是在一個又暗又難的病前面,蹲得比所有人都久,久到那個壞掉的環節在眼前現了形,才動手配藥。你那件事沒那麼生死攸關,可要它真的成,順序是一樣的:先蹲下來,蹲到那個卡點在你眼前現形,再談你要加什麼、做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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