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想了三個月,還是選不出來」
你其實不是在選 A 還是 B4 個概念
卡住多半並非難選,是那道題本身框錯了。同一件事講成「省下三成」跟講成「浪費七成」,你會做出不同的決定;而講不出一句可以拿來拒絕案子的話,你其實還沒有決定。
知識包 02・決策
《一人公司的決策全貌》——寫給沒有合夥人、沒有委員會、而且只有一次機會的那個人。一個決定不是一秒鐘,是一條九段的線;九個卡關對九章,最後收在一份九十天決策表。
你手上多半有一件事還沒有決定。而在你開始想它之前,有一個句子已經先替你決定過很多事了。它很短,你多半沒有把它講出來過:
做決定 = 選 A 還是選 B 那一秒
沒有人會把這句話說出口。可是它留下的痕跡,在你這一年的行事曆上一條一條看得出來。
這四條裡面最貴的是最後一條。前面三條你多少感覺得到自己漏了什麼;第四條不會有任何感覺——因為那個等號沒有替「後來」留位置。一秒鐘之內做完的事,本來就不會有後續。
而第 7、8、9 章那三章,合起來十三萬字,佔九章的三分之一還多一點。多數談決策的東西,寫到第六段就結束了。
這本書的章序不照學科順序排(不是「界定問題→蒐集資料→評估方案→執行→檢討」那套五步驟)。學科順序是別人的結構,卡關順序才是你的。下面九句話,勾得出來幾句,就代表這本書有幾章正在講你。
「想了三個月,還是選不出來」
你其實不是在選 A 還是 B4 個概念
卡住多半並非難選,是那道題本身框錯了。同一件事講成「省下三成」跟講成「浪費七成」,你會做出不同的決定;而講不出一句可以拿來拒絕案子的話,你其實還沒有決定。
「A 跟 B 我都不喜歡」
只有兩個選項,通常是假的4 個概念
選項是造出來的,不是撿到的。別問「哪一個比較好」,改問「這個要成立的話,什麼必須是真的」,然後只去查最便宜、最可能是假的那一條。
「我明明想得很清楚,結果還是錯」
你自己就是最大的雜訊4 個概念
偏誤是準心歪掉,雜訊是每一槍都打在不同的地方——後者更常見,也更好修。全書的物理定律「你的樣本數永遠是 1」,家就在這一章。
「資料不夠,所以我不敢動」
算不準的時候怎麼算4 個概念
算不準有四個層級,先認出手上這件事是哪一級,才知道能用哪一種方法。直覺可不可信要看兩件事,而且兩件要同時成立。
「一次就要賭上全部」
先花小錢買答案3 個概念
全書唯一的正面解法在這一章:把一次拆成很多次,你就不再只有一次。而一個像樣的測試要過五道關,少一關結論就不能信。
「什麼都想做,什麼都做不完」
決定不做什麼4 個概念
沒有「不做什麼」的決定,不算決定。做計畫、砍成本、看同行——三件事都讓你舒服,而且三件都不是決定。
「已經投這麼多,收手不就白費了」
投進去了,該收手還是加碼4 個概念
停不下來多半並非不理性,是你不肯讓過去的自己難堪。而遇到麻煩時最危險的反應,是把過去有效的那一招做得更用力。
「決定了,可是沒有動」
決定完,然後就沒有然後了4 個概念
你沒做到並非因為懶,是你同時在遵守另一個你沒說出口的承諾。這一章把那張四欄表交到你手上,讓你把它寫出來。
「有賺錢就是決定對了?」
怎麼知道自己決定得好4 個概念
結果評不了決定,因為你分不出運氣跟本事。失敗有三種,只有一種該罵自己——分不出來的人,會把最值錢的那一種也一起戒掉。
九章照順序讀,理由並非紀律,是材料:第 2 章開章就接住第 1 章最後一格的產出,第 5 章要你用的那張表是第 4 章第 1 格今晚就做得完的東西。而每一章開頭都會先說它接的是前面哪一格,這種接縫不必自己記。
你在任何一本談決策的書上讀到的算法,背後都站著同一個假設:你還會再來很多次。期望值要有意義,得讓平均有機會發生;分散風險要有意義,得有好幾個籃子可以分。那些算法本身沒有毛病,出問題的是它們預設的那個人不是你。
這件事在全書貫穿到底,用同一個記號標出來,一共出現六次。它同時解釋了三件事:
一、那些方法預設你會出手很多次
期望值、機率、投資組合、平均而言——這些字要成立,前提是你玩得夠多次。你只有一次,所以好決定照樣會有壞結果,而事後沒有任何方法讓你分辨自己碰上的是哪一種。第 3 章第 3 格拿了遠超過一格該有的篇幅講這件事,因為它是這本書底下的那條物理定律。
二、那些方法預設你身邊有第二個人
紅隊、魔鬼代言人、一個不投入專案而有權喊停的人、一位替你把大目標切成階段的主管——市面上的解法幾乎每一條都要動用另一個人。這本書的第 2、7、8 章各有一格在處理同一件事:那個人不存在的時候,那條解法要改成什麼形狀。
三、那些方法寫到拍板就結束
它們處理「怎麼選」,不處理選完之後那件事會怎麼樣、你會不會照著做、以及你怎麼知道自己那一次是對的。這本書有三分之一在處理那三件事,理由很簡單:一個人身上,那三段沒有別人替你顧。
上面三條,一條都沒有在說那些方法是錯的。對一家同時跑二十個案子的公司,期望值是很好的工具。它假設的那些東西,你手上一樣都沒有。
精華試讀・一
加盟說明會。手搖飲、早餐店、洗衣店、便當店,哪一種都可以。你去聽,總部給你一份試算表。
那份表做得很漂亮。一天預估幾杯、客單價多少、原物料成本佔幾成、房租人事水電各一欄,最後一行是回本月數。每一個數字都有來源,它們是從現有門市的資料算出來的,並非憑空捏造。你拿回家,把客單價往下調一點、房租往上調一點,因為你想保守一點。算出來還是可以。
那份表沒有問題。有問題的是它少了一欄:這個品牌開過幾家店,現在還在營業的有幾家。
收掉的那些不會出現在那份試算表裡,因為它們已經不是「現有門市」了。而你要決定的那件事,答案就藏在那一欄。
再往下想一層。假設那個品牌很誠實,真的給了你那一欄——開過一百家,現在還在的六十家。六成。這個數字對誰有意義?
對總部有意義。它開一百家、收掉四十家,算的是那六十家賺的錢減掉四十家賠的錢,六成對它是一個財務結果。對你沒有意義,因為你開一家。
n=1 你不會開出六成的一家店。你要嘛在那六十裡面,要嘛在那四十裡面。 Dan Lovallo、Daniel Kahneman,2003
而這一格沒有停在壞消息上。答案不在你這一次裡面,在別人那很多次裡面——別問「我這件事會怎樣」,要問「跟我一樣的人,最後怎麼樣了」。整格後半在講怎麼把那個數字借過來,包括那位筆譯寫下的那一句:把單一客戶做到營收半數以上、做滿一年的接案者。他發現這一群人他其實認識五六個,而其中兩個現在已經回去上班了。
精華試讀・二
「壞事的衝擊比好事強。」這句話在網路上幾乎永遠帶著一個倍數出現——三倍、五倍,或者某個聽起來很精確的比例。而那個倍數,不是從那篇文獻來的。
兩位作者在這件事上寫的只有一句,那一句還刻意留了一個保留字:他們自己與其他人的研究顯示,負向事件的衝擊「可能」比正向事件更強。沒有倍數,沒有比例,也沒有一個實驗設計去量那個差距有多大。
差別在哪?書裡把它拆成兩個對你有用的意思:
一、方向可信,強度稱不上已知
你可以拿它來解釋為什麼那件停住的事一年比一年更遠,而你不應該拿它去算「所以我需要三次進展才能抵掉一次挫折」。那個算式沒有根據。
二、量不出來,反而讓處方變清楚
既然那個差距量不出來,你就沒有辦法靠「多做幾次好事」把帳補平。能做的只剩一件:把那件事切成會持續產生進展的形狀,讓那個圈根本不要有機會反轉。
今天就能做的一件事
挑那件停住最久的事,切出一個明天做得完的一步。那一步只要通過一個檢查:做完之後,你指得出一個「昨天還沒有」的東西嗎。
再加一句反面的:這一步如果不可能失敗,它多半也不會給你任何訊號。那位調音師打給那位鋼琴老師,她可能說算了——而那個算了,是他十四個月來第一個新資訊。
全書三十五格裡,有二十三格放得出這樣一段——某一句流傳很廣的話,翻遍原文找不到。它們沒有辦法批量生產,因為產出的方式只有一種:把全文讀完,然後回頭核對每一句被廣為轉述的話。另外全書掛了十六個框,每一個都在做這同一件事。
每一章有一位主角,九章九個不同的行業,而且九位都已經在做那門生意了。每一位的數字都來自他自己的帳本,沒有經過平均,也沒有代表誰。挑九個不同的行業,理由只有一個:讓你至少在其中一位身上認出自己。
1接案平面設計師
一個佔他四成營收、單價卻最低的客戶。三個月裡他唯一做完的事,是把那個客戶的舊檔案重新排過一次。
2自家烘焙咖啡店主
房東把月租從三萬二改成四萬二。兩個選項寫在便條紙上,貼在收銀機旁邊,看了三個禮拜。
3商業筆譯
他算過兩遍,時薪比平常高四成。十一月結案那天再算一次,比平常低。
4配音與有聲書後製
那間三坪多的房要不要做成隔音室。她查了十一個月,然後確認她要的那個數字不存在。
5桌遊設計
一千套起印、一副模具要開,而集資檔期只有一次。他的遊戲改到第十一版。
6一個人做花藝
五條線,每一條都在賺錢。而她只有一個人,週一公休那天要送企業的花。
7手工訂製襯衫西裝
那間開了三年的布料展示間。牆上還裱著當年那篇報導。
8鋼琴調音師
一月三日他寫下「今年做到二十戶」。三十份印好的說明書,發出去四份。
9獨立出版社社長
六年十九本,去年營收是第二年的四倍。而她指不出哪一次是自己做對了。
更划算的讀法,是去讀那位你覺得跟自己最沒有關係的。一個把三坪多的房間貼滿吸音棉的人,和一個把四十幾支布捲直立起來的人,卡住的方式看起來毫無關係——而底下那個機制是同一個,只是換了一種長相。在自己那一行,你看到的是「我們這一行就是這樣」;在別人那一行,你看到的是機制。
這三件事,九章都在做。它們也是這一包唯一敢拿出來說的差別,而且每一條你都抓得到它有沒有做到。
一、用到研究數字的地方,會講清楚它撐得起多大的決定
一批主管憑印象估出來的百分比,跟一個把人隨機分兩組、只動其中一組的實驗,能撐住的結論差了好幾個量級。而你在網路上讀到一個數字的時候,多半不會被告知它是哪一種。一個撐得起因果的數字,你可以照著它設計自己要做的事;一個只撐得起相關的,它能做的僅止於幫你排先後。拿只撐得起相關的數字去推算明年,是這本書最反對的一種用法。
二、不編台灣數字
「台灣有百分之幾的人如何如何」這種句子,這本書一句都沒有。書裡出現的每一個台灣數字,都掛在一個人身上——那位裁縫簿子上的二十三個人、那位社長書架上的十九本書、那位調音師夾層裡的三十份 A4。它們是那幾個人的數字,並非台灣的數字。
三、原始文獻沒有說過的話,會標出來
三十五個觀念,每一個都對著一篇文章的全文寫出來,作者、年份與篇名在每一章章末列一次。最早那一篇寫於一九八七年,最晚一篇是二〇一六年的,中間跨了二十九年。上面那個「倍數」就是這樣抓出來的,同類的段落全書有二十三處。
而它做不到的事
這本書不處理別人的決定。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,它假設拍板的人是你,而且只有你。有合夥人、有家人一起扛、要說服一個出錢的人——那幾種決定的難處不在這本書裡,因為它們的難處是說服,並非判斷。
另外,它給得出順序,給不出保證。一套照著跑就會做對決定的流程並不存在,理由這本書自己第一章之前就講了。它做的是讓你別再把三個月花在一道框錯的題目上,以及讓拍板之後那三段不再沒有人顧。
第 6 章整章在講怎麼決定不做什麼。一本這樣的書如果講不出自己不服務誰,它從第一頁就站不住。
適合你,如果——
別買,如果——
《一人公司的決策全貌》
知識包 02・748 頁 PDF・9 章 35 個概念・附九十天決策表
NT$1,8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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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Portaly 取得 →電子檔,一份 PDF,七百四十八頁。在 Portaly 結帳之後拿到下載連結,手機、平板、電腦、電子閱讀器都能開。沒有實體書。
這本書就是寫給不管人的那個人。裡面沒有任何一個做法假設你有合夥人、有部屬、有委員會,或者有一組數據可以調——因為九位主角一個都沒有。凡是「你要先有一個團隊才做得到」的觀念,一律不收,或者改寫成一個人做得到的版本。書裡不出現任何算式。
免費的那些是一篇一個觀念,你得自己把它們接起來。這一包是把三十五個觀念掛在一條線上:從察覺、生選項、判斷,一路到收手、執行、回看,每一章接住前一章留下的空白。書裡的跨章指路數得出來,一共兩百四十五次,其中一百九十四次是回頭要前面那幾張紙。它多做的那一件事,就是替你排好先後。
不重複,三包管的是不同的一段。行銷包處理「東西做出來了,怎麼讓對的人找到你並且願意付錢」;決策包處理「我到底要不要做這件事,以及做了之後怎麼收尾」;《新手主管的帶人全貌》連讀者都換了,寫給在公司裡上班、手上有幾個人的組長。判斷順序很簡單:你如果知道自己要做什麼、只是賣不動,先看行銷包;你如果卡在一件想了很久還沒拍板的事,或者上一個決定做完了卻說不出當初的判準,先看這一包;你如果是剛被升上來帶人的那個人,前兩包都不是你要的。三包沒有先後關係,也沒有一包是另一包的前傳。
不重複。《痛點》處理的是「這個點子值不值得做」,用的是一把四格的尺;這一包處理的是「一個決定從哪裡開始、到哪裡結束」,而且有三分之一的篇幅在講拍板之後的事——那是《痛點》整本都沒有碰的一段。你如果連要做什麼都還沒有個影子,先看《痛點》。
因為它們是兩種東西。《痛點》是一本二十八章的書,你讀完它,帶走一套判斷方法。這一包是七百四十八頁、三十五個概念,每一個都配一張「大公司這樣做/你只有一個人時這樣做」的對照表和一件今天就能做的事,九章收尾各給一張動手表,最後用一份九十天決策表把那三十五格排成順序。它比較接近一門你用讀的課,而不是一本書——所以我拿它跟課的價格比,不跟書比。你如果只想先確認合不合胃口,先花 199 買那本,或者站上幾百篇免費的先看。
書裡有一條規矩:查不到就不寫。「台灣的某某有百分之幾」這種句子,找不到出處一律不寫進去;書裡每一個台灣數字都掛在一個人身上,是那個人自己的帳,沒有拿去代表任何一群人。另外全書掛了十六個框,每一個都做同一件事——把一句流傳很廣的說法,拿回那篇原始文獻對一次。
不會,而且我不打算這樣講。這本書自己就有一整節在講為什麼「照著一套流程走就會做對決定」不成立:你的樣本數永遠是 1,好決定照樣會有壞結果,而事後沒有任何方法讓你分辨自己碰上的是哪一種。它能做的是讓你不要再把三個月花在一道框錯的題目上,以及讓拍板之後那三段不再沒有人顧——對一個時間就是全部成本的人來說,這件事本身就值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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